因她想到的唐朝

  • 日期:07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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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图片发自简书App

  车戛然而止。前面,有演出,却在深山背后。

  下车,是庆贺的舞台,搭在春来的山岗。不远,陌上正花开。问了后知道,是专门为了七八十岁老人的节目。戏曲刚刚结束,音乐就要开始。

  我看见主持人了。她不高,妆画得不浓,也不惊艳。她站在那里,开口,白黄而莹光闪动的曳地裙,给人从没有的感觉,比电视上任一个主持人都有蕴涵了。

  她像谁呢?忽然大悟,像杨贵妃。就是这样的顾盼,在端庄里尽显雍容,天下和江山在明眸间转来转去。

  我肯定她是杨贵妃了。

  是两列青山的交汇处,舞台起来了。不在大明宫,不在兴庆宫,就在野外,没有任何阻挡的舞台。

  只有杨贵妃才能这样,才能压住这飞动的气势。绝代的风华匹配盛唐的气象,只能是这样才行的绝妙。

  李隆基在下边坐着。他没有只看杨贵妃。杨贵妃在他眼睛的深处渐渐淡出,《霓裳羽衣舞》的班底出来了。它华光四射,她正折射着华夏精神。

  他看见唐太宗和李靖、李碛、李道宗、侯君集,他们一起走来。他看见陈子昂和张九龄,看见安西都护府和北庭都护府。

  唐明皇想着,上天真是让太宗成事啊!各个领域的天才都来了,都来伺候他。这样的君才出这样的臣,这样的臣必然会有这样的君。

  “天可汗”的名头,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再被称当。

  一曲暂停,太宗时代的幕布拉上。

  杨贵妃又出来报幕,做上下的连接。她说完一句话,恰好一行雁字经过。她嘴角一扬,酒窝出来了,心里问:是胡雁吗?

  换了演员,乐器也换了。北音占了大多,岑参说的胡琴琵琶都有了,高适的羌笛在灯光的变换里,正响在月明戍楼间。

  玄宗眼睛一眨,这回是又一折,是他自己的时代了。

  李白和王维出来了,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出来了。玄宗觉着自己眼花了,不知哪个赫赫的将军过来了,是高仙芝、哥舒翰、封常清吗?怎么看见了王昌龄和刘禹锡呢,难道时光错乱了吗?他揉了一下眼,再定睛,安禄山出现了,是他一人笨拙的舞蹈,哪里有杨贵妃,没有,没有……他眼有点发酸,一回头,看见了郭子仪和李广弼。

  那不是岐王吗?李龟年也在其中。他看?搜罟遥蝗绦模辖襞す啡ァ3滦褡吖矗碌靡溃肱芸恕U庋木抡庋某迹げ⒚挥械棺K醇嘧冢幌氲剿嘧诤妥约壕谷皇且煌淖呦挛杼ā?

  后来的舞曲不再从容,它早已不是自己当时的初度。一个大时代忽然惶,好像北边起了烽火。他不停地打着寒噤。舞曲都停,又一节。玄宗流泪,打湿了他全白的胡子。他睁眼时,猛然看到了山前百亩的梨园,悸动如当初的营建。他心里有电流经过,时而麻木,时而疼痛。

  他自己的脑海,一个孩子坐着滑车急速下来。

  时代就是一个小孩吗?

  第三节起,说的是宪宗李纯。

  玄宗看见李师道刺死了武元衡。宪宗不退,裴度力进,李低调。藩镇对抗中央啊,好多大臣腿软啊,虎狼呼应得意啊!邪不压正,宪宗决断,裴度运筹,李奇袭,三十多年未到过蔡州的官军在风雪奇寒夜悄悄抵达蔡州了。吴元济的头颅让四十多年的边患割据平息了很久,百姓泪飞如雨!如此的君,如此的臣,如许的帅,如此的将啊!

  玄宗不敢想后来,三百年的基业到最后,无能之君,尽出奸佞之臣,虎狼上位,小丑登台……

  我写这玄宗,是玄宗的灵魂呢!第三幕是他自己脑海的编排。谢幕时,大唐的国旗都倒下,都撕碎。

  盛唐曾如此,盛唐竟如此!

  玄宗的灵魂落在我的肩上,我感到左肩膀稍微的重量。《霓裳羽衣舞》不是绝响,它永远回响着的。

  那主持人宛然还在。她杨贵妃的样子击了我的感应,唐玄宗也趁势魂归。千万的主持人里,这个主持的姑娘让我毫不怀疑地认为她就是她,装点和祭奠了那个巅峰时代。

  杜牧和李商隐慢慢地走,朱温的兵马却日夜兼程……

  那衣裙上的亮光,引我回到了唐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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